《大海浮夢:追浪的男人》

夏曼.藍波安

  • 《大海浮夢:追浪的男人》|夏曼.藍波安|國藝會補助成果檔案庫
成果內容
成果摘要

本書共分四章:

第一章

筆者出生於一九五七年,從筆者開始有記憶起書寫成長過程的經歷,從母親的鬼故事,對外祖父,小叔公與他們共同生活的感受,對我是非常重要的記憶,他們生於一八八幾年以前的前人,他們教我的海洋是人性的。我與同年的夥伴,我們目睹了行政院輔導會盜伐我們私有林木,憤怒的族老跟輔導會蘭嶼長官請求賠償的共乘描繪,以及入學前後為學校老師抓青蛙,我與同學因為不識字被安排下午上學,稱我們為「生番」,筆者在小四時,開始了「夢」的孕育。這一章部落成長的記憶側繪,我們的質樸備受漢人的欺瞞與藐視,我們與監獄的犯人共存的經歷。第一章的浮夢是,學校讓我從質樸到迷惘,政府讓我們從豐腴到飢餓,也是筆者自我反思的起源,學校老師的表現讓我拒絕念師範大學,輔導會在蘭嶼的顢頇,讓我糾結族人反核,驅除惡靈的初始源頭。

第二章

父母親,同母異父的大哥在同年同月逝去,內心的悲痛難於言墨,命格似是早有安排讓我有機會自我放逐到南太平洋去紓解痛失至親親人的痛。這是筆者兒時的夢想,忽然實現。原來的初始夢想就是靠自己考高中,考大學實現了,考人類學研究所也實現了,讓我從人類學民族誌的田野學習有機會以「微觀」視角去觀察,去追逐我心中想要接觸的遠洋討海人「追浪的男人」,這個經歷是台灣文學創作最大缺失的一頁,只有陸地文學沒有浮動的海洋文學的台灣近代文學史。這個經驗是浮夢的實現,讓我視野寬宏,同時我也書寫在庫克群島國遊歷的感受。庫克群島國離台灣非常的遙遠,滯留那兒的時候,說華語的漢人不到十位,療傷心痛的同時,遇見十一位四川省某縣的羌族小孩,他們是十六歲到十九歲的小男孩為台灣船主在海上賣命獵魚。這一章自我放逐的經歷,在療癒傷痕的同時,在拉洛東加島(Rarotonga)庫克國首府沒有海洋文學作家,其次再飛到斐濟首府蘇瓦(Suva)也沒遇見海洋文學作家,但我也遇見了台灣在此獵捕鮪魚的船隊,以及舟山群島,大連市的也為台灣漁船獵魚的船工,這是這一章書寫的內容。

第三章

2005年偶遇了日本航海冒險家山本良行,命格偶然決定與他去航海,由印尼蘇拉維西島在南半球的某個漁村出海。這一章記述,也是自我放逐南太平洋連續性浮夢實現旅行的延伸,這旅行的奇異發生在我身上,書寫過程。蘇拉維西島沿海的許多聚落裡,聳立著很多的麥克喇叭,那是二次戰後不同宗教湧入的結果,解構了聚落原來的和諧,不同宗教信仰劇烈的對峙,筆者經歷的敘述流動於此局的內外,經歷人肉炸彈的悲劇。航海過程遇上暴風豪雨,一具簡易的航海船,筆者的參與不是為金錢,而是偶然的事件,這個事件卻是筆者兒時的夢想,於是航海讓我體悟到人的渺小,而我卻也感受,我逝去的親人,他們也同船跟我航海。宗教、航海、記憶、借鏡、警世的移動書寫。

第四章

〈尋找島嶼的符碼〉原來不是我的浮夢,但卻是我這本書的反思,反諷的核心。兒時的記憶,轉換到筆者高中畢業之後,部落族人仍然生活在與海洋節奏相連的架構,回憶我們幾位同學在台灣工作的感受,原來閩南人一直歧視我們,是青少年還在築夢的年歲負面經驗,我們歸島療傷痕,而部落獵魚家族依然存在,我們因而迷惘於傳統與現代,對稱小學教育讓我們茫然的學校,確認了學校一元化的教育只讓我們認識漢字,唾棄多元的存在事實。筆者不忘思考,我的民族是什麼?研究所念人類學也為我高中時期的夢想實現了,但我一直存疑著我的夢想是什麼?於是學習造船,學習認識樹林,伐木的同時忽然覺悟,樹身是有「儀態」是父親、小叔公、外祖父說的,人也有「儀態」,在達悟人的信念是人的氣宇相容於自然環境裡,人也是星球物種之一的概念,那個「儀態」的符碼就是達悟人環境生態的信仰,是民族科學(一般人說是文化)的自然性,遠勝於文明人說的生態保育,這是使用法律條文,達悟人是生活實踐自然運成的人性生態觀。造船,爾後也航獵捕飛魚之過程作為總結,浮昇筆者的思想。

這本書的最大特色,乃在於從學校教育的學習,放棄原住民知識份子追逐在都會的戰鬥位置,筆者不以為然,歸島追逐那股民族的質樸,是自然環境裡的生活實踐,是跨領域的、跨時空的省思紀實書寫,反映民族從原初的希望轉型到愈為複雜化的茫然。筆者的經歷是紀實的,過程卻是奮鬥,由兒時的夢想支撐,夢想的實現暫時的成果是「零」,於是筆者夢想的在浮昇,就是追逐華語作家群有儀態的海洋文學創作家、實踐家,做為豐腴華語的文學為隱形目標。

(2009年專案成果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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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
作品目錄
內容摘錄
成果追蹤
  • 入圍 / 獲獎|2015年,入圍台灣文學獎圖書類長篇小說金典獎,國立臺灣文學館主辦
  • 其他語種|2017年,日文,《大海浮夢》,千葉縣:草風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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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本專案成果資料包含計畫完成時的成果內容以及後續正式出版後的內容,兩者可能有些許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