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船

劉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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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摘要

劉吉雄《難民船》作品內容簡介

《難民船》係紀錄片導演劉吉雄作品《澎湖難民營三部曲》之第三部曲,拍攝主題是澎湖難民營其中五艘難民船的故事。已經拆除的澎湖難民營位在臺灣海峽,於1977-1988年的營運期間,收容過47艘難民船。但這些越南及越華難民的生命經驗,不存在於當代臺灣的歷史書寫,也未曾登錄在聯合國體制的全球難民救援紀錄。

本片的前段敘事,以三位在澎湖出生的第二代,來引介其上一代的難民故事;中段是曾經救援難民的高雄漁船「群元二號」 ,其船長和船員都是原生於東台灣的南島語族原住民;後段是因為船上難民自願奉獻肉身,並以「吃人肉」的悲慘經歷而知名的「清風號」(Thanh Phong),當年生還者之一的13歲少女 ,於40年後從歐洲重返臺灣、澎湖與故鄉越南。

本片導演劉吉雄因曾在澎湖當兵,2003年於難民營拆除前開始進行現場紀錄的 「搶救拍攝」,並陸續發展為《澎湖難民營三部曲》的影片計劃:《例外之地》、《金六刀》、《難民船》。多年來跨越澎湖、臺灣、香港、澳門、越南、柬埔寨、 PRC中國、南韓、北美、歐洲、俄國等地拍攝,目前已經尋訪到難民營中超過半數的近25艘難民船當事者。

導演的話

從24歲在馬公時候的《金六刀》夢境的1995年開始,我跟澎湖難民營的遭遇已經26年了。這是一段從年青到初老的偶遇與陪伴。

2020年初在Sars-Cov-2肺炎疫情的農曆過年以前,我陪同片中的受訪者黎女士重訪澎湖。她在1979年是13歲的小女孩,40年後已經有了她的第二代與第三代。

在1995~2003年的《金六刀》三段夢境中,一位不知名柬埔寨女子,對我提示了「難民營下個月要拆」的訊息,讓我得以在拆除之前,拍攝紀錄了澎湖難民營的最後身影。

然而,雖然身為拍攝者,我就和全世界的大部份觀眾一樣,在拍攝過後將近十年的期間裡,依然不知道「澎湖難民營到底是什麼」。直到因為澎湖難民營中後期的兩個死刑犯與一個叛亂犯的兩個案件開始,我開始拍攝這個計劃至今將近九年(2012~2021)。

紀錄片拍攝啟動後,我開始按照一艘一艘船尋訪受訪者。雖然慢慢找到幾艘船,心裡也一直想找難民營中那一艘死難超過100人的「清風號」難民船。但那種陷入絕境無路可走的海上經歷實在太過傷痛,考慮到當事者的心情,我一直處在「想找但不敢找」的狀態。

清風號的悲慘經歷,起因於難民在臨終前奉獻肉身與「吃人肉」,在臺灣曾經被報導為知名的《南海血淚》等多種版本的「反共」文宣。這艘船在1978年10月份出發,本來有146人,航程中死難112人,最後上岸34人,是澎湖難民營中死難人數最多的難民船。

最大的轉折點是在2016年底。我在澎湖防衛指揮部的檔案室中,找到澎湖難民營營運期間(1977~1988)的完整名冊、以及《南海血淚圖》壁畫翻拍照,也就是清風號的故事。

壁畫原件已經遺失。但是在我發佈這一張壁畫照片後的三個月,沒想到真的在網路上碰到這艘船上的生還者之一黎金鳳女士(她使用在船上不幸過世的妹妹的名字)。

從電腦螢幕看到她留言寫著「你為什麼有這一張畫?This is my story」,雖然聽不到聲音,卻彷彿聽見她在地球彼端的急切。我心裡想:「不會吧?難道她真的是這艘船上的人?」

《澎湖難民營三部曲》拍攝近九年來,在全程收容的47艘難民船中,以難民名冊為基本線索,我已經陸續聯繫上其中的25艘難民船,船隻總數超過一半。考慮到紀錄片的篇幅有限,《難民船》2021年版本,階段性收錄了包涵清風號及其它四艘難民船的故事。

在紀錄片的有限篇幅之外,我也構想以專書《四十七船:澎湖難民營視覺檔案選集》作出版,同時發展後續紀錄片及重建「澎湖難民營虛擬博物館」的XR/VR計劃。以每一艘難民船的故事為基礎,我們希望為當事者和他們的第二、第三代及當代觀眾,訴說因為戰爭而離散各地的人群故事,也繼續守護澎湖難民營這段在亞洲與全球幾乎無人知曉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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