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

陳志和

成果內容
成果摘要

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台灣人大量被動員投入戰場,台民以俘虜收容所監視員、海軍志願兵、陸軍志願兵、高座少年工、海南島巡查補、從軍看護婦、軍伕、海軍工員、高砂義勇隊、勤勞特設團等多種名目,被調派南洋。當中有志願、被點召、被矇騙報名者,除少數為士兵外,其餘皆為傭人、苦力,並無階級身份。在戰時體制下受「皇民化」氛圍鼓動,計有20萬台灣人派遣南洋,其中戰歿及失蹤者約5萬多人。

1942年由新竹縣湖口、台南縣白河演習所結訓,派往菲島及北婆羅洲古晉、山打根等地之盟軍戰俘監視員,於終戰時,這些台灣軍屬有173人被當戰犯審判,21人被判「絞首刑」,其餘以2~20年不等的徒刑關進集中營。他們在日本政府的漠視與遺棄下,在現實邊緣討生活,大多苦難窮困,歸台者89名,滯留日本63名。他們背著沉重的枷鎖,一生在底層打拼。這群沒受保障的軍人、傭人,多年來以個人或團體名義向日方求償,皆無著落。遲至昭和末年始對戰死、重傷者訂定補償法律,而有關戰爭時薪資、儲金以不合理的倍數補償。諸多台籍日本兵則未取得任何補償,導致不少前輩含憤而終。即使歸化日本籍的林水木,或以中華民國護照長期滯留東京的簡茂松,勇敢的向日本政府求償、打官司及訴諸媒體,仍然得不到最後的公平正義。

由於戰爭的遭遇,被台籍監視員視為生命史中最幽暗、不堪的回憶。他們受迫向盟軍俘虜開槍或打耳光致惹來徒刑,日軍投降後被分別關進北婆羅洲的古晉及納閩、摩洛泰、拉巴爾、馬奴斯等島嶼。他們在「失去祖國」之後,面臨認同的危機,日方依國籍法讓他們歸屬中華民國,接受的國府久經抗日之苦,復把他們視為祖國認同有問題,返台後被特警及保安當流氓「監管」。走過兩個時代的人,卻有何處是兒家之感,這是歷史的弔詭,亦是台灣缺乏「主體性」衍生的歷史悲劇。

戰後這些台籍戰俘監視員彼此尚互相連繫,彼此關懷,讓幽暗角落的心靈稍感溫暖。透過影音紀錄幾近凋零的二戰台籍戰犯,與這些老人家們作心靈的對話,從常民的觀點檢視歷史,除添補一點歷史的空窗外,期能對戰爭與人性之間作一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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