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彥合唱作品發表會
台北室內合唱團
這場《北冥有魚》和《晦朔春秋》的聯合首演,為台北室內合唱團首次嘗試發表駐團作曲家作品的全場音樂會,也是為了本團所量身訂作的全新現代作品。
在這場音樂會中發表了兩首清唱劇,而選擇「清唱劇」這樣的曲式,則是作曲家本身對於此形式的音樂的偏好,最主要是因為它在形式上的自由度,另一個原因則是它可聖可俗。雖然西洋合唱音樂的起源和教會脫不了關係,但聖俗二分的觀念對於一般東方人來說並不是那樣自然,因此當作曲家在選擇一種精緻小巧、富有彈性,能與合唱歷史接軌,也沒有明顯文化鴻溝的問題的形式,來當作中文合唱作品的體裁時,「清唱劇」自然就成了其首選。
在主題上則皆以《莊子》作為題材,除了因為這是作詞者Woodman的選擇之外,對作曲家來說,清唱劇這樣的形式,若要重新誕生(reborn)在東方,他認為《莊子》恰好是賦予它新生命最好的題材。莊子的「天人合一」,對西方聖俗對立的文化情調提出另一種見解,與清唱劇亦聖亦俗的體質十分相合,甚至更進一步昇華至另一豐富的領域;他展現的豐富「想像力」,也和充滿彈性與無限可能的清唱劇形式相呼應。
而兩首作品共通的聯結——想像力,則又是源自作曲家的感觸,尤其是在教學的過程中,讓他體會到想像力的失落所帶來創造力的崩解、生命力的喪失以及後續更大的隱憂。因此他對藝術工作參與者也寄予深切的期望,希望大家同心協力,將藝術工作昇華為民族生命力的希望工程,重燃想像,找回《莊子》當中失落已久生命力。
在作曲家的期許中,除了寄望藉此提升團員的演唱技巧外,也希望這場音樂會能夠為音樂界帶來一次震撼,不只是在技巧與音樂的完整性上,更希望能藉此提升其歷史與文化的價值。
而為了讓聽眾更能了解音樂本身蘊含的意義,因此將純粹音樂會轉變成演講音樂會,以講座方式進行,讓作曲家直接面對聽眾,講解其樂曲的創作意念。然而,講座式的作品發表會卻會造成音樂的中斷以及原本的隱喻被相當程度地剖白。但為了不同階層的音樂聽眾,作曲家決定採取一種折衷的方式,讓其談話儘量不要打斷音樂的氣氛,再與指揮天衣無縫的步調配合,使不熟悉音樂語言的聽眾,也可以了解現代音樂。
因此,在這次的音樂會現場,合唱團的音樂與創作者的談話交替進行的過程中,可以感覺到一股前所未見的氣氛瀰漫著,像是被一群充滿赤子之心的聽者所環繞著,小心翼翼又好奇地張望與聆聽著,期待會是呈現出怎樣的音樂,這也是前有未有的一種奇妙的經驗。
而對於那些音樂水平較高的人以及期待聽到完整連貫音樂的人,在作曲家心中,「想像力有翅膀」一語剛好也是對他們最好的解答,他深信想像力可以把中斷的音樂本身再次連貫起來,在他們的心中呈現一幅完整的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