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行進中的屍體

彭心楺

成果內容
成果摘要

這是一部與護士有關的小說。在這本十二篇短篇小說集裡,護士從「輔助者、救助者、恐懼者」三種不同的視角穿梭其中。

小說中,〈緩慢行進中的屍體〉、〈單向街迴轉〉是描寫護士本身內心存在的問題,問題的根源來自於家庭。在〈緩慢行進中的屍體〉中,護士陪伴屍體回家的這段過程裡,護士藉由蓋在白色床單下的屍體形狀,回想起父親在她幼年時施予她的傷害,一直到她離家多年都無法抹滅。在〈單向街迴轉〉中,丈夫長年在外的護士,獨守在巨大房子裡,每日陪伴她的只有數盞裝在屋內屋外的攝像機。這種寧靜卻又在無形中產生的暴力,隨著一通意外電話響起,讓她處在既真實又像是幻想的世界裡。而〈骰子〉裡的護士,是以平常人樣貌出現,除了穿著護士服的模樣之外,護士的身份在她身上幾乎看不見,而當她碰到不平凡的問題時,竟也用平常人想都想不到的方式解決。

〈香蕉視聽〉裡的護士是一位擁有雙重身份的人。她守在一間規模不大的舊式療養院裡,鎮日與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相處在一起。在她認真盡忠職守的工作裡,她和其他人一樣每天都要服用精神疾病藥物。但她都把它藏在抽屜裡,一直到她再次出現行為異樣的那天。

而身為女人的護士,同樣也會和其他女性一樣,面臨生產問題。然而不同的是,在〈人體產房〉中的護士,除了也會面臨生產前的害怕不安之外,她還要面對突然降落在整座島嶼上的一場大風雪。在這場風雪裡,唯一能讓她嬰兒順利生出來的人,卻是牙科醫生。

有時候,人體就像是一顆未爆彈。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它會突然「碰」一聲。當它毫無預警炸開時,即使平日小心防範仍會有被炸傷的可能。醫療糾紛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他的威力總是讓護士在心裡上產生巨大壓力。在〈一個沒有冬天的病房〉與〈沉默的人們〉中,不同的護士在不同的時間地點,同樣面對了醫療上的意外。

病房裡,除了護士以外,病患是唯一主角。然而,有些無法自在言語的病患,在病房裡卻只是一名既像是聽眾,更像是道具的物體。就像〈體式收音機〉裡的病患一樣,即使周遭環境如何惡劣,他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人知道他聽見了什麼,或是能夠聽見什麼。儘管如此,和她處在相同環境裡的護士,依舊照她的方式繼續生活。
〈撫養症候群〉、〈輪胎鋼圈〉、〈紅色可樂〉的護士是屬於輔助者角色。從〈撫養症候群〉裡的家屬、〈輪胎鋼圈〉裡的陌生人,甚至是〈紅色可樂〉中的病患,她們都是以一種安靜的姿態對待不同的人。

〈我不知道的邊界〉裡的護士,是救助者同時也是一位渴望被救助的人。在她工作的環境裡,她一邊面對著害怕失去女兒的恐懼,卻依舊肩負起救助工作。在她內心裡,感性與理性同時存在,卻也同時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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