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如時光》

沈信呈

成果內容
成果摘要

武俠的去歷史化,追求武俠的當代性、現實感,把武俠當作武俠主義小說那樣的寫,擺脫既定的舊有的武俠類型小說路線,使得武俠從武俠(刻板認識與模式)裡解放出來──這是近幾年來我試圖與武俠一起朝新演化前進正在做的事。

武俠必須遠遠地甩開武俠(類型)小說的宿命,走向一嶄新的命運星圖。

於是,我寫一個以獨孤為姓的家族兩百年間所發生的種種事件、因果與終結點(《天敵》);於是,我寫六十名人物的各自獨白、噪音之書(《誰是虛空(王)》;於是,我寫隔著一龐大之牆的南(聖)北(魔)組織的對立與互生關係,以及一對男女遙遙相對的幾十年色情與純愛想像(《傳奇天下與無神年代》);於是,我寫自由與革命,將武俠推向群體與個我繁複狀態的思索(《七大寇紀事》);於是,我寫妻與好友被殺而酗酒酗著悲傷的俠客怎麼樣前進到煉獄的最深處(《幻影王》);於是,我寫一名中風的大俠如何迎接淒涼晚景(《晚年》);於是,我寫人被困在自己的感官性裡頭無路可出遊蕩如鬼,並具體隱喻著島國人生活的無盡漂流感(《在地獄》);……

武俠並不是陳舊的,並不是沒有能力對現今階段的社會與人類生活樣貌提出問題與思維。武俠最大的難題在於書寫者、閱讀者與評論者的刻板印象,也就是說武俠被固定化了、太多的人認為武俠已經寫無可寫、武俠是類型小說的一種必須遵從於市場與讀者公約、凡此種種……但實際上,我反而眼睜睜地目擊到武俠的生機盎然,它與當代人生命更近距離接觸的可能性與姿勢。武俠不是往昔的,某種懷舊的事物。武俠是當代的,是就在此時此地的。

以多層次的敘事結構進行對神話、隱喻與當代人類生存處境的處理,是我目前所完成武俠的鮮明特色、主題。我想寫的是那些武俠還沒有完成、還沒有被誰真正注意到的曠野祕境,我關注的始終都是武俠的本身價值,而不是市場價值。武俠作為類型小說的可能性已經被幾代武俠人消耗殆盡,但武俠作為武俠主義小說的起點,則可以是從我這裡開始做起:美好而困難的冒險、探勘與思索的長路,就從這一刻展開。

《劍如時光》也是一部武俠主義小說,在結構(結尾下半─最初的時光─結尾上半)、主題(時間、遺忘、記憶、死亡、愛情、技藝、……)與符號(人物、招式的命名與文字風格)上,我都將竭盡所能專注地研磨每一個細節,並試著透過對人物的探索一再去認識人與世界,重新發現人究竟是如何作為人,人又是如何在世界之中,在深切的迷霧裡,理解與走向適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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