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雍 - 第一個十年 (2003 - 2013) 攝影/錄像個展

張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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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內容
成果摘要

攝影師不是一種職業是一種骨氣(展覽導讀文字)
by張雍Sep.30.2013

"Poetry is just the evidence of life. If your life is burning well, poetry is just the ash."

「詩是生活的證據,如果你的生命正以最精彩的方式燃燒,那麼詩便是燃燒後的灰燼…」

-Leonard Cohen

我今年35歲,10年前搬到歐洲,曾經有長達15年的時間,我只是一個號碼,我沒有名字…

小學規模不大,每次暑假結束開學當天的重新分班是重要的日子,學生們收到通知,帶著空白的聯絡簿與新領到作業本在新的教室,通常依照身高由新的級任導師決定位子,座位確定後收到一個新的座號,日後這個常見到的號碼,會在黑板上提醒你值日生的輪值,體育課的分組考試,拿到考卷後首先也要填上這組數字,小小年紀,我沒有名字。

繡完學號,國中新生訓練第一天收到另一個座號,還記得當時好期待能坐到靠窗的位置,日後每次發考卷時,從老師在講台上喊到自己座號時的語氣和方式,拿到考卷前你已經猜到自己考了幾分。高中的教務主任為了鼓勵同儕之間良性的兢爭,模擬考完立刻將成績公佈在校門口最醒目的位置,但要在密密麻麻的學號之間找到自己的分數與名次總是辛苦的嘗試。稍後成功嶺的集訓,報到當天在營區操場被剃光了頭髮,領到一本新訓日記那感覺像是落髮後重新歸零的獎勵;還來不及反應方才領到的名條上不是自己的名字,班長敏捷地在我左胸前口袋上緣用粉筆標記了三個斗大的數字並拍照留存,當天晚上輔導長讓我們在莒光教室寫報平安的家書,但大部份時間我們都在信紙背面默寫兵籍號碼與軍歌歌詞,國旗在飛揚聲威豪壯,我們在成功嶺上,沒有頭髮也沒有名字……

超過15年的時間,在自己35歲的生命裡,那些號碼是關於自己存在的代名詞。沒有名字,相形之下讓本人顯得更像是那號碼的替身。號碼沒有表情,無關想像力,號碼只有順序,讓組織方便管理。無論在學校或者軍隊裡,聼見自己的號碼時,要馬上舉手答“有!",並趕緊走到講台前,小跑步到隊伍最前面……好不容易出了社會,開始工作之後收到許多名片,表面上風光地看似終於擺脫了那些座號的幽靈,立刻取而代之的卻是頭銜的戳記,一張張小卡片標示著組織裡五花八門的職務劃分,人們也約定好,頭銜要擺在名字之前,千萬別將真實的身份也寫在卡片上面……

座號與頭銜之間是那一眨眼一去不復返的歲月,直到看見結婚證書上面自己的名字,頓時間許多人才驚覺那名字的主人與自己的關係其實非常陌生……

2003年搬來歐洲,課堂上的初次自我介紹,發現歐洲同學幾乎沒有人聽過雍正王朝的歷史,或者“雍雅”這一類中文成語的典故我也無從解釋,但最讓自己驚訝的是-這裡的新朋友認識我的方式竟然是透過我影像裡所紀錄的那些故事。歐洲人相信,攝影上的表達,是一個人看待眼前世界最自由、也最直接的方式—這確實也暗示了視野的另一種可能的層次。

穿了將近15年的制服,有時聽見歐洲街頭教堂的鐘聲,不時會有個很遙遠的聲音提醍自己-“鐘聲結束前要趕快進教室!",而當年週會教官在司令台上的指示,至今感覺仍像是童謠裡朗朗上口的歌詞:白襪上不能有任何花紋,制服褲子的口袋不准出現訂製的摺痕等等,當時沒有人鼓勵我,讓我相信去認識自己是理所當然而且是那個年紀必須要親身經歷的一段旅程……

25歲搬來歐洲並試著用影像來說故事,自由發揮而且不計分的作文是全然新鮮的嘗試,那年冬天布拉格下著大雪,一個人走在街頭我盯著那張充滿各種可能性的作文紙發愣……過了25歲才來料理“我是誰?”這樣的大哉問,想像力明顯遲鈍,當時正在拍攝捷克鄉下的獵人,那群獵人在雪地裡追蹤獵物腳印時那專注的眼神頓時間替自己的迷惑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我也學著調整呼吸,稟氣凝神透過影像逐格的收集與審視,努力推敲著過去那段只有號碼沒有名字的往事究竟醞釀著怎樣的人生……

就這樣,我帶著相機走進別人的故事,這反而讓我有機會,彷彿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自己心中那片赤裸裸的景緻……然而攝影不比繪畫,畫不好可以重新再畫一次,那些沒有拍到的影像,得期待下一次的嘗試。這是攝影長時間關注眼前現實的堅持,也恰巧呼應著我的追問,每一次按下快門,都強烈地感受到正逐漸靠近某個關於“人”的本質,你目睹那些勇氣、喜悅、脆弱、或者思念逐漸在底片上分別由大小不一、反差不等的粒子所組成……夢境裡經常遇見那個胸前還繡著學號的小男生,總是帶著他那羨慕與靦腆的眼神,獨自坐在教室裡靠窗的位子,熟練地依據編號重新替我排列好每張底片的順序與位置,並重覆哼唱著我忘記曾在哪兒聽過的那段歌詞:“要珍惜在這個世界上,腳底下那一小塊局屬於你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你不是一個號碼,告訴他們其實你也有名字……"

策一個十年(2003-2013)是人在歐洲一段刻骨銘心的嘗試,這些影像故事珍藏了自己三分之一的人生,相紙上的文字則是一個曾經只有號碼、沒有名字的人透過攝影發現新大陸時的心聲……

其實只是一段故事的開始。好奇心不允許自己在座號與頭銜之間那虛無的黑洞裡迷失,衷心感激每一張臉、每一個眼神試圖與我分享的秘密,他們都是這趟大旅行裡的家人,每每按下快門的同時,他們讓我再次確信這就是自己願意用一輩子去追問的故事。你於是開始理解,攝影是一種骨氣,因為實在不甘心自己只是一組沒有表情的數字;攝影更是一種生活方式,每一次真實的看見,只會讓腳步更紮實,讓你迫不及待計劃去拜訪這個星球上更多的故事。

這次展覽拍攝時間超過十年,共計展出159幅平面攝影作品及3部錄像短片。包含捷克時期(2003-2010)的代表作品及2010年搬到斯洛維尼亞之後,截至2013年所創作的新作:

  1. 〈遠方的獵人〉系列—12幅
  2. 〈蒸發〉系列—12褔
  3. 〈她們/2號病房〉系列—31幅
  4. 〈Ashura〉系列—10幅
  5. 〈365天/定幕劇〉系列—17幅
  6. 〈PIECES〉系列—60輻
  7. 〈獸醫的故事〉系列—8幅
  8. 〈Untitled〉系列—9褔

12/28的開幕茶會以及搭配第四本文字攝影集《要成為攝影師,你得從走路走得很慢開始》12/29於台北索卡藝術中心所舉辦的新書發表會,現場滿場的觀眾表達對於影像故事的好奇,很開心有這樣難得的機會,在第一個十年,在自己的家鄉,這個當初出發的地方,與同樣也喜歡攝影/文字/影像/旅行的朋友們近距離地分享,歐洲十年生活至今自己生命裡一段重要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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